2006年,我仲做紧贸易,正正规规嗰种。
有一日,一个温州女人上嚟我公司。佢啱啱从国外返嚟广州,手头上揸住一张单——电子烟,一年订单20几个亿。
佢同我讲,利润做到20%,即係一年赚4000万左右。
我听到,心都离一离。20几个亿嘅单,边间贸易公司、边间工厂接得住?一间厂做,做成年都做唔完。
但佢过嚟揾我,唔係落单俾我。
佢话:「老板,你帮我喺广东物色10间工厂。我要一间一间去考察,睇佢哋生产标准、合格证、场地、合唔合规。」
我话:「呢个简单,我做贸易咁多年,大把工厂。」
我帮佢揾咗10间。佢第一步,喺网上筛,边啲合格、边啲唔合格,留低四五间规模大啲嘅。
然后佢话:「老板,我哋去睇厂。」

我陪佢去。佢去到工厂,一句都唔倾订单,淨係睇。睇生产、睇设备、睇管理,睇边间符合佢要求。

睇完,佢同我讲:「呢两间,我睇中。你帮我倾,全部买落嚟要几钱?」
我呆咗:「你要买起间厂?你要开工厂?」
佢话:「唔係。你帮我倾到最低价。」
我试探同几间厂老板讲,佢哋都好感兴趣,报咗价——1000几万到2000万左右,连设备连埋。

最后佢揀咗一间,话:「呢间,直接买。但原班人马要留低。」
我话:「冇问题。」
呢单嘢,我赚咗一个点。佢俾我嘅。
后来我问佢:「你点解要买起间厂?」
佢话:「我落咁大张单俾一间厂,我不如将间厂买起。买咗之后,我安排我啲人入去,淨係管财务同质量。其他嘢,照佢原班人马去做。一年落嚟,我呢张单就已经够。」
我听完,心入面得两个字:高手。
佢买起间厂之后,成间厂忙到飞起,利益好唔错。
然后过咗一阵,佢带咗两三波老乡过嚟睇厂。佢话:「你睇下,我呢间厂做紧订单,生意几好,呢个嘢有得做。」
佢唔係净係自己做——佢将呢盘棋扩展出去,托俾一个香港人。佢老乡介绍嘅。
最后,4000万卖出去。
我听到,成个人弹起。
佢买返嚟2000万左右,卖出去4000万。订单赚咗钱,工厂又赚咗钱。前后一两年,赚咗两倍。

嗰阵我先明——我格局太细。
我成日纠结喺一个地方,睇住眼前嗰张单、嗰个客、嗰笔数。但呢个温州女人,佢站得高,睇得远。佢唔係为做生意而做生意,佢係为盘棋而做生意。
佢买厂、做单、卖厂,一两年时间,赚咗人哋十年都赚唔到嘅钱。
我成日同人讲呢个故事。
赚钱唔难,难嘅係你睇得几远、站得几高。
呢个温州女人,係我26年入面,见过最犀利嘅生意人之一。